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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9 过年记事(二)初夜
老姑开飞车,从公路的右边飞到左边,撞进树林子,直到撞倒无数棵小树苗,她的老车才长叹一声停下来。老姑严重受伤。索性生命并无大碍。所以全家人都感谢这为革命作出贡献的老车,虽然一辆白色的吉普在瞬间永远取代了它的位置。去看老姑的时候,老姑已经可以说笑话了,但是下不了床,连翻身都难,过年也只能躺在床上。所以家里少了一个劳力。 对不起,在此我要先声明一下,我是一个严重的大男子主义者。虽然家里的女人都比男人出息。 虽说少了一个劳力,家里的女人还是不少。我妈我桑纳还有米蒂,前前后后打扫两间给老人们新买的屋子。爷爷的新房子就在外婆的新房子后面,同样在一楼,同样有个小院子,同样格局方正。我不认路,就跟着米蒂前后的跑。认了三四次,终于可以自己跑了。你看,米蒂虽然干不了什么活,但前后传个话,带个胶水,指个方向什么的还是当仁不让的在行的。 因为爷爷搬新家做大寿,加上过年,三喜临门。家里就决定三十晚上自己在家做一顿。其实我知道,做完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和妈妈的眼前都黑了一下。要干活了,想到这点我皱了一下眉头,我着实是一个懒人,但我始终没有从我妈的脸上看出一丝情绪的变化。 分配给我的任务是洗碗。我倒也爱干。都是刚从纸盒子里面拿出来的碗,爷爷搬家前收拾的,都是一些舍不得扔掉的玩意。有我妈刚和爷爷的儿子住在一起时候的新房用碗,有爷爷的儿子刚毕业开西餐厅时候的白色牛排盘子。洗的时候就像重新清洗一遍回忆一样让人身心愉悦,虽然回忆并不美,就像这些碗已经不如以往那么鲜亮一样。 菜很多,很好,多是妈妈和她丈夫的手艺。老姑的丈夫很关心老姑,早就心猿意马的想要回家陪老姑了。桑纳懂事的也早,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也慢慢开始融洽默契起来。他俩取了些菜趁着晚会还没有开始就开着那白色的吉普迎着冷风回家了。我和妈妈还有米蒂也赶着最后的一分钟回到家里看晚会。说实在的,我是懂事后第一次安安稳稳的并且很诚恳的决定坐下来看晚会。所以,不论好看不好看,我都会保持非常好的神态和心态,礼貌和真诚的把晚会看完的! 他不在,他陪他的老爸。 就我们三个女人,坐在大厅里。 当隙,妈妈拿给我她的手机看,里面是一个人的新春祝福。那个人在最后署了名字,我知道那个人。 我很神秘的对妈妈笑了笑。妈妈装作很惊诧的样子说:呀,你知道他?真是废话,我不认识他你拿给我手机看什么? 他是妈妈的初恋,因为外公外婆当年的棒打鸳鸯所以才没有在一起。外婆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倒是有一丝悔意,她告诉我那是一个高大英俊而且非常有才气的男人。唉,我甚至还想过,如果妈妈嫁给他,我的个子是不是会高一点? 不过,也许妈妈更适合和爸爸在一起,或者更适合和现在这个男人在一起,总之不适合和这个一切都听起来完美的男人。不然他们早就在一起了,造物者是公正的,我知道。这个男人听起来一切都是成功的,他在上海,家庭,婚姻,以及他和妈妈有着共同语言的事业,一切都完美,有一个女儿,漂亮,也和他同样的出色。他不像我的爸爸,还背着他的大提琴游走在杭州的各大饭店的大堂之间,也不像现在妈妈身边的这个男人,由于自己火爆的脾气在四十岁的时候不得人心而破产,一切从头再来。我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妈妈的个性太强,因为我无从归咎别的东西。 因此妈妈比别的女人更知道一个安稳的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一再的以她的小心翼翼来探听我的动向,甚至又开始说要帮助我。 其实,从童年起,我的心里就没有家这个概念了。这倒并不是坏事,我爱妈妈,爱外公外婆,爱后面出现的他,后面出现的爷爷,老姑,桑纳,老姑的丈夫,米蒂,我爱这一些人,并且用心的爱着,这就够了。 听三毛给齐豫写的歌,一如多年前的惊心动魄。 哦,小心的说一句,在那个晚上,我梦见了自己的初恋了。还是那样的笑容和嗓音。不过夹杂了更多某人的成分。比方说某人自认为完美的身材和发型。然后我梦见了自己丢失的戒指,还有一群花花绿绿的小猫。混乱的新年之夜,是告别还是相识? 过年记事(一)碎碎念
一家大小过年回桐庐的习惯,一尘不变,一如既往。 变的是桐庐。 它在不停的往四周扩展,人们开始慢慢的往富春江的另一岸搬迁,渐渐的一个集中的小镇子成为了一个商业和居住基本分开的现代化城镇了。 车站也搬到了江对面,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叫不出来,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江的对面是一个整体的概念,随之产生的是陌生还有神秘,现在,即使大家已经搬到了这里,我对它的想法也是很难改变的。 扯远了。 新的车站离新的家不远,走走就到了。虽然如此,这条路我也认了很久。具体的原因除了我的方向感不强烈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在上文中已经提到了。 每一次经过这条路都是自己坐车来来回回,这一次,却是因为送一个朋友。第一次像个东家似的。 朋友也是桐庐人,我们相识已经十七年了。相识的过程现在据我们回忆仿佛已经有了戏说的成分:我是一贯孤僻的,小学一年级第一天上学,下课了,同学们都出去玩,我一个人靠在教室外的小树上,一边玩着翘起的树皮,一边不知道在冥想一些什么。突然有个和我一样发型的女孩子跑来(请原谅我真的记不起她当时的容貌了),和我说:“我们一起玩吧。”我便同意了。我承认,我从小就像猫一样闷骚,那些矜持和骄傲基本上都只是个空虚的外壳,只要有人一拿关怀和热情靠近,我的冷酷外壳绝对立马崩溃。 于是我们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必须得提到的是,我们的默契从一起头的发型开始直到现在的黑色围巾,真的从来没有断过。 在我最最心底的实话,我对桐庐是抵触的。老人家总说因为我去了大地方,所以看不上这穷乡僻壤了,这是太狭隘的想法。不过我也从没有争辩过。因为真正的原因很难以启齿。桐庐留下了我太多不美好的回忆,在我懂事以前的记忆几乎都是黑色的。这种理由很难被别人,特别是老人家接纳,在他们看来,那都是一些过于幼稚的狡辩。也罢。 但我并不因此怪罪这块土地,只是尽量少回来而已。 我不知道我的这位朋友怎么样。我们在初中毕业以后就分开了。我随妈妈去了杭州。中考一塌糊涂,教委卖了妈妈面子才让我进了重点中学。我还记得妈妈从香港回来,把一个装满礼物的袋子拿给我看,然后告诉我那是送给我新校长的礼物的时候的表情,我还记得那个袋子里有我喜欢的从海洋公园买来的卡通照相机。对妈妈来说那是一次耻辱,对我来说也是。所以在那以后我不论什么事都不愿意妈妈再给我费一次劲。索性,我现在还算坚持住了。 我的朋友在初中成绩一直很好,当然也很顺利的考上了桐庐的重点高中。三年没有联系,不表。后来,我去了北京,她到了河北。她说那样离北京近一点。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我们两个共同的目标都是能去北外上学,那么,至少离咱们的目标在地理上不算偏差太远吧? 再说她去了河北那回事,着实让我小感动一把,就像当年她弟弟出生时候,她一定要在她弟弟的名字里加上我名字中的一个字一样。我很惭愧,米蒂出生的时候,名字是由算命先生掌控的。我也很惭愧,她在石家庄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去看她一眼,当然,她也没有来过北京一次。所以,我和她的关系绝对不是那种热火朝天的姐妹情深。只是两只猫,远远的自顾自洗着脸,却时不时关注一下对方是不是还在不远处。 毕业以后她辗转到了上海。我还留在北京。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算不算默契?算吧? 桐庐成为了据点,一年一次,不多不少,对于同样表面矜持的我们来说,这样的见面频率已是最好。这次见面在我们都回桐庐以前就已经定好了,她还特地带上了水果,包括一个看不清面貌的西瓜和一袋子香梨,目的当然那是送给我妈和我外婆的。 分别的时候我把她送上车。然后独自徒步回家。 一路上,左顾右盼,一方面是为了找寻回家的路,一方面也正好看看这陌生的地方。 都是田埂。更准确的说,都是田埂的痕迹。 虽然我不认路,但我知道,这是外婆出去的地方。外婆早就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听着她奶奶一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毅然从这里跑出去来到了镇子上,从一个小学教员开始,后来变成了桐庐县第一个女播音员。这是一段佳话。一般认识我外婆的人都会拿这一段佳话去教育自己的后辈,当然我也没有少被教育过。那是外婆拿自己的例子来教育我,妈妈总是不齿。 妈妈的方式是带有一些黑色幽默的。她对外婆说,当年你那样毅然决然的离开,现在,大家的家却又造回到这里来了,又搬回来了,这一圈走的! 外婆老了,在院子里擦擦眼睛眺望远方,只说了一句,唉,跑出去的时候觉得去镇子上的路好长啊,原来那么近呢! 我能说什么呢? 科技缩小了世界,我们应该感谢祖国的迅猛发展。趁着这个无所事事的假期,我在家里的书架上翻出了很多妈妈小时候看的书。都是一些古老版本的,那时的翻译者比较负责任。我先看了《八十天环游地球》,于是才有了本段开头的那番感慨。 关于走了,回来。走了,回来,那是一个规律,和心态并无大碍。我看着朋友挤着车走,有一些心疼心里也开始又了些许的焦躁,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倒是放下了一颗心。要是她像真正的上海女人那样对这样的车况皱起眉头来的话,也许我就要像一个北京老娘们一样开始怨恨这桐庐怎么一点都不发展之类,然后进而开始怨恨自己。但是她没有。她还是和我一样的,始终笑眯眯的,挤上那小车,对我摆手,然后等待车门关上,离开。 晓得,我和她心里还是留有一点江南小地方的淳朴的。对此我会一直感恩下去。 但是我知道她是不会回来了,就像我也不会。 永远不会。 February 12 kiss hi & kiss bye分别时来不及伤感,
就像相遇时来不及欣喜一样。
其实,缘分只不过是心理暗示的产物。
你变身的间隙,
无非就是黎明前的一瞬, 但我很感激。
因为这个时刻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想对你再好一点,
只是为了我们的吻能再真一点。
(照片是剽窃天天来的,我的大摄影师要是不爽的话,请给我来电话请求删除,并且借机抒发一下日久不见的情怀吧?)
February 09 reading3
她的作品也许带给我们的事生活的阴暗图景,但她并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从她的诅咒中浸溢出来的是失去希望而引发诽谤的快活性格。 一个黑色太阳的光。
费德尔,一起撕心裂肺。我了解那样的情绪,足以让人癫狂。
无法去爱,也无法释怀。
oh,母后在绣绣花鞋,然后不停的放屁,谁来救救我。
“尔”在粤语中的发音是“以”,我很奇怪,既然本来就是音译,为什么你译完了还要译~自己都说懵了。
想吐啊。
“我一直不断的写剧只是为了逃避地狱
然而始终未能如愿
但从事情的另一端来看
当你们坐在席间一边看一边觉得
那是对地狱最完美的表述的时候
我又感到这也许是值得的。”
----萨拉凯恩
原谅我对于您灵魂的不敬,以及原谅我对于地狱和您完全不同的理解。
歇斯底里,或是痛心棘手,那不是我觉得应该由我们表现的。
您或许是一个画家,一个音乐家,一个兼具音乐和绘画天赋的神童,但您不是一个写戏的人。
戏不是宣泄,不是直面。戏是人生。
我还能指望什么?
我尊崇萨特的地狱,
因为我觉得,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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